父皇为稳固朝堂,开始纳妃后。
母后便说,全天下人都欠她的。
我身为她女儿,不负所望,继承了这份意志。
每天睡前半个时辰复盘,今日谁欠了我,明天该怎么还我。
去大皇兄府上做客,婢女倒茶,皇兄杯中八分满,我七分。
他俩都欠我的。
借口如厕,我去他库房里找父皇赐给他的贡茶,不小心翻出本账册。
次日,大皇兄因贪墨灾银,贬为庶人流放岭南。
父皇赐我长公主府,封邑五千,黄金万辆,任挑殿试三甲为驸马。
我收下前者,拒绝后者。
只因父皇欠我良多,若非他能力不足,把我生成女子,我拥有的,何止一个驸马。
父皇子嗣单薄,大师说他注定四子三女。
赵贵妃老蚌生珠,诞下三皇子那天,我将母子二人写入帐本。
原来他们才是最欠我的!
赵贵妃占了我母亲生儿子的命!害她生了一个女儿。
三皇子天生带把,害我失去一个妹妹!
受不了被我追着讨要利息,父皇打包将我扔进塞北军。
看着关外的茫茫无际肥美草原。
我怒火大涨:“怪不得疆土十年未变,原来是匈奴欠我们一片草原!”
……
从小母后就告诉我,所有人都欠我们的。
我深信不疑,用账本默默记下利息。
五岁那年,淑妃娘娘送我一只香囊。
我的奶嬷,
晚翠姑姑枕头下压的宫女生存手札上,就写香囊是后宫专用害人手段之一。
淑妃肯定想害我,我将香囊丢入库房。
提笔记账:淑妃欠我一条命。
六岁除夕宴上,小产的徐贵人状告淑妃谋害皇嗣。
我趁
晚翠姑姑不注意,举着账本,也跪到了殿中。
“儿臣附议徐贵人,淑妃确实谋害过我。”
父皇沉下脸色,叫人将我抱到跟前,低声道:“乖乖是何意思?”
我翻起账本,指着去年五月的记录,小脸严肃地控告。
“父皇且看,淑妃曾为母后献上异香屏风一对,说复刻古法亲手所做。”
“她只赠母后,未曾赠我,此为一罪,欠我一对屏风。”
“儿臣催了又催,同年腊八,淑妃才送我一个小香囊,却叮嘱**日佩戴!”
“此为二罪,依旧欠我一对屏风。”
“女儿谨慎,恐香囊有诈,将其放入库房,仅一月过去,库房内的明珠便失了光泽,定是中毒所致!”
“此为三罪,淑妃欠我一对屏风、一条命!和一槲明珠。”
“刚徐贵人讲她小产前,用了淑妃赠的熏香,淑妃说自己不懂香,只是宫人采买。”
“此为四罪,要么她在骗徐贵人,要么她去年五月骗了我母后。”
跪在地上的淑妃冷汗涔涔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。
就在我打算乘胜追击,把德嫔欠我的账也一并说出时,
父皇黑着脸打断了我,“好了
阿乖。”
晚翠姑姑表情复杂将我从他怀中抱出,
我虽闭上嘴巴,心里却默默记了笔账。
父皇嫉妒我调查能力,怕压过他的风头,他欠我一份英明神武。
晚翠姑姑手抖的差点摔了我,她也欠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