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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亲五年他不娶,我穿着嫁衣跪到了他上峰门前

定亲五年他不娶,我穿着嫁衣跪到了他上峰门前

静月幽思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“静月幽思”的倾心著作,宋朝宁李绍钧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定亲五年他不娶,我穿着嫁衣跪到了他上峰门前做了李绍钧五年未婚妻,他嫌我开药铺抛头露面,嫌我说话带乡音,嫌我上不了台面。军部宴会上他当着全城军官的面说:"娶她,不如让我上前线挨枪子儿。"我放下筷子,连夜写了退婚书。三个月后,我穿着一身红嫁衣跪到了督军府门前——督军欠我爹一条命,这门亲事,他认。民国九年的秋天,江州军部在醉仙楼给李绍钧接风。他是从保定军校受训回来的,李母说这是大喜事,把军部能请的人都请...

主角:宋朝宁,李绍钧   更新:2026-09-28 20:18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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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朝宁,李绍钧的现代言情小说《定亲五年他不娶,我穿着嫁衣跪到了他上峰门前》,由网络作家“静月幽思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“静月幽思”的倾心著作,宋朝宁李绍钧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定亲五年他不娶,我穿着嫁衣跪到了他上峰门前做了李绍钧五年未婚妻,他嫌我开药铺抛头露面,嫌我说话带乡音,嫌我上不了台面。军部宴会上他当着全城军官的面说:"娶她,不如让我上前线挨枪子儿。"我放下筷子,连夜写了退婚书。三个月后,我穿着一身红嫁衣跪到了督军府门前——督军欠我爹一条命,这门亲事,他认。民国九年的秋天,江州军部在醉仙楼给李绍钧接风。他是从保定军校受训回来的,李母说这是大喜事,把军部能请的人都请...

《定亲五年他不娶,我穿着嫁衣跪到了他上峰门前》精彩片段

定亲五年他不娶,我穿着嫁衣跪到了他上峰门前
做了李绍钧五年未婚妻,他嫌我开药铺抛头露面,嫌我说话带乡音,嫌我上不了台面。军部宴会上他当着全城军官的面说:"娶她,不如让我上前线挨枪子儿。"我放下筷子,连夜写了退婚书。三个月后,我穿着一身红嫁衣跪到了督军府门前——督军欠我爹一条命,这门亲事,他认。
**九年的秋天,江州军部在醉仙楼给李绍钧接风。
他是从保定军校受训回来的,李母说这是大喜事,把军部能请的人都请来了。我坐在圆桌靠门的位置,面前那碟酱牛肉从开席到现在没怎么动。没人跟我说话,我也习惯了——五年了,军部这些**小姐们早就学会了怎么把我当空气。
席间酒过三巡,李母放下筷子,笑着朝我看了一眼。
"绍钧,你和晚亭定亲都五年了,是不是该把日子定下来了?"
包厢一下子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安静的安静。是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、把眼珠子转过来、等着看好戏的那种安静。
李绍钧坐在我对面,军装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,脸喝得微红。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"嗒"的一声,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"娘,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?"
李母的脸色变了,但语气还是稳的:"什么叫逼你?你拖了晚亭五年,你不急,人家的青春不急吗?"
"青春?"旁边军需处的王**捂嘴笑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整个包厢都听见了,"宋姑娘这年纪……是该急了。"
我没吭声。我今年二十一,在这群**眼里已经是老姑娘了。
李绍钧把目光移到我身上。
"我李绍钧娶她——"他一字一顿地说,"还不如让我上前线挨枪子儿。"
有人笑出了声。
王参谋歪过头来打量我,嘴里啧了一声:"宋姑娘这打扮吧……在李副官跟前是有点够不上。"
我穿的是前年做的藏青色棉布旗袍,袖子磨白了边。确实够不上。这屋里随便一个**手腕上的镯子都能买下我整间药铺。
李母拍了桌子。茶碗盖跳起来,"哐当"一声掉在桌上。
"李绍钧!"
李绍钧已经转过头去和他旁边的周副官碰杯了,好像刚才那句"挨枪子儿"跟他没关系。
我坐着没动。手里那根竹筷子攥得太紧,虎口硌得发疼。
我在等。
等自己的眼泪掉下来——可是没有。
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刚到江州的时候,李绍钧带我去逛庙会,有人挤我,他挡在我前面骂那个人不长眼。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心护着我的。后来才知道,他那不是护我,是护他自己的面子——他的未婚妻被欺负了,他脸上过不去。
可等他自己变成那个欺负我的人,他就不觉得脸上过不去了。
我放下筷子,站起来朝李母弯了弯腰:"李伯母,绍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别为这事不高兴。菜快凉了。"
李母看着我,眼睛红了。
我没让她说出什么来,转身走出了包厢。身后又是一阵嗡嗡的笑声,像一群**。
下楼梯的时候我听见一个**的声音从包厢里飘出来:"也难怪,开药铺的,手上都是药渣子味儿,哪个军官愿意娶这样的……"
我脚步没停。
外头起了风,十月的江州已经有点冷了。黄包车夫在街角拢着袖子打盹,我摆了摆手没叫他,自己走回城南。
走了快半个时辰。
药铺的灯还亮着,赵老六在柜台后面打盹。听见门响他醒过来,看了一眼我的脸色,什么都没问,去后头给我烧了壶热水。
我在柜台前坐下,把那碟没动的酱牛肉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然后拉开抽屉,拿出纸笔。
退婚书。
我爹叫宋远志,是江州城南宋氏药铺的***传人。他活着的时候是江州最有名的坐堂大夫,方圆百里谁家有急病都来请他。
**六年,北边打仗,督军沈怀瑜的队伍路过江州。伤兵太多,军医不够,爹带着药铺里所有的金疮药去了军营。他在战场上把沈怀瑜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时候,一颗流弹从他右胸穿了过去。
沈怀瑜活了下来。
我爹没有。
他临死前塞给我半块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"沈"字。他说:"晚亭,爹要是走了,这半块玉能保你一条命。有难处了,拿着它去督军府。"
那年我十六岁。
**和宋家是世交。我爹活着的时候,李父当着两家人的面定下了我和李绍钧的婚事。爹死后,李父把我接到**住了一阵子,说不能让我一个孤女在外头受人欺负。
后来我不习惯住在**——那些**小姐们看我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舒服——就搬回了药铺,和赵老六一起守着。李绍钧隔三差五来看看我,带点点心,带本书,坐一会儿就走。那时候我觉得他挺好的,虽然话不多,但至少心里有我。
后来他在军部当了副官,认识的人多了,看我的眼神就变了。
嫌我说话带青州口音。嫌我手上总有药味。嫌我抛头露面给男人号脉。嫌我衣裳不够鲜亮,站他旁边像丫鬟不像**。
嫌我什么都嫌。
可他不退婚。他也不娶。他就这么吊着。
我一直想不明白,直到那年腊月,他在醉仙楼请客,喝多了,我听见他对周副官说了一句话。
"急什么,她一个孤女,拖个几年还能翻出什么花来?到时候不用我开口,她自己就愿意做小了。"
那天我在隔壁房间,隔着一道木板墙,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。
回去的路上我吐了。吐在路边的臭水沟里,赵老六吓得拍我的背。
从那天起我开始一点一点往回收。
以前天不亮就起来熬药膳,怕他身子骨不好——**少爷从小身子弱,我在药方上花了不知道多少心思。那之后我不熬了。李府来人问,我说药铺忙,顾不上。
以前他有个头疼脑热,我拎药箱跑得比谁都快。那之后他说头疼,我让赵老六送两包药过去,自己不露面。
以前他路过药铺不进来,我站在门口看他的背影看很久。那之后他路过,我把门关上。
李绍钧注意到了。
第三个月的时候他找上门来。
那天下午下了雨,药铺没什么病人。我正蹲在柜台后面择药材,听见门响,抬头就看见李绍钧站在门口,军装肩上落了雨珠子。他没打伞。
"宋朝宁。"他叫我全名的时候从来带着一股火气,"你是不是存心的?"
我把手里的党参放下来:"什么存心?"
"药!"他从怀里掏出个纸包往柜台上一摔,"这什么玩意儿?苦得要命!以前你熬的药膳明明没什么药味,现在这个我喝一口就想吐。"
我看了一眼那个纸包,是赵老六送过去的。赵老六抓药熬药的手艺不比我差,只是不懂怎么把药膳做得好喝——这需要功夫,需要起早贪黑,需要花心思。以前我肯花这个心思。
"陈管家让我送药过去,我送了。"我说,"没下毒。"
"你——"他气结,"你在跟我置气?"
我把手里的活计放下,拿抹布擦了擦手:"李少爷想多了。只是药铺近来生意好,我抽不开身。"
这是实话。自从我治好了隔壁布庄刘掌柜儿子的百日咳,附近几条街的生病的都来找我了。宋氏药铺的招牌在城南,还值几个钱。
李绍钧盯着我看了好几秒。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不冷不热的——以前他皱一下眉头我都得紧张半天。
"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?"他忽然问。
"没有。"
"那你为什么——"
"李少爷,"我打断他,"你自己说的,不想再喝我熬的药。我只是照做。"
他一愣。
大概是想起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。
那天在醉仙楼他当着我的面把药碗摔了,说"一股子药渣子味,闻了就恶心"。满桌人都笑了,我也笑了。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把碎瓷片捡起来,指甲劈了都不知道。
李绍钧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走的时候门摔得很响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,把手里的抹布拧成了麻花。
那年冬至,事情彻底变了。
那天傍晚铺子刚打烊,我正在后院切黄芪,李府的陈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拍门。
"不好了宋姑娘,少爷在听涛楼晕倒了!"
我手里的刀一顿。听涛楼是江州最有名的酒楼,和李府隔了七八条街。
"叫了别的大夫吗?"
"没——少爷那里的人只说让您赶紧去。"
我叹了口气,拎起药箱跟陈管家出了门。外头下着雨夹雪,冷得骨头缝里都疼。黄包车加价了也没人愿意跑远路,我只好裹紧了棉袍走着去。
风很大,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刀割一样。旗袍下摆一会儿就湿透了,贴着腿冰凉刺骨。我边走边想,李绍钧身子一向不好,要是这次真出了什么事,**娘怎么办。
到了听涛楼,我头发上结了冰碴子,嘴唇冻得发紫。
掌柜认识我,迎上来**手说:"宋姑娘来了,快——快上楼——"
"哪间房?"
"天字三号——那个,宋姑娘——"
我没听他说完就往楼上跑。楼梯踩得噔噔响。
推开门。
屋里暖烘烘的,炭火盆烧得正旺。
李绍钧坐在方桌后面,军装笔挺,脸红润得跟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似的。桌上摆着酒菜,旁边围着周副官和另外两个军官,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西装男人。
看见我,他们全都停下动作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起来。
李绍钧举起酒杯朝周副官晃了晃:"看见没?我说了,不超过四十分钟——这不就来了?"
周副官歪着嘴笑,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拍到桌上:"李副官你可真行。这么冷的天,这么远的路,说叫来就叫来。你这未婚妻啊——"
他看了我一眼,笑得更开了。
"——比我们军营里的军犬还好使唤。"
屋里炸开一阵哄笑。
我站在门口,药箱的带子勒在肩膀上,旗袍下摆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。膝盖以下已经没知觉了,手指冻僵了还没缓过来。
李绍钧朝我招了招手,语气跟招呼一只猫似的:"来都来了,坐会儿暖暖身子。老周开玩笑的,别往心里去。"
我没动。
他看着我的表情变了变,大概觉得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,啧了一声,站起来朝我走过来,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。
"行了行了,"他压低声音,"不是什么大事。还有个事——梨初她脚崴了,在隔壁,你进去给她看看。"
"梨初"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白露凝。留洋回来的名媛。李绍钧的心上人。
整个江州城都知道李绍钧喜欢白露凝。他带她去听戏、陪她逛书局、下雨天亲自开车去码头接她——这些事他从来没为我做过。哦不对,有一件事他为我做过:带着白露凝路过药铺的时候从来不介绍我。
我被李绍钧拽进了隔壁房间。
白露凝半躺在贵妃榻上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,料子在灯光下反着丝光。她一条腿搭在软垫上,脚踝确实有点肿,但远不到需要大雪天叫大夫的程度。
"晚亭来了?"她看了我一眼,笑着朝我点点头,"不好意思啊这天气还让你跑一趟。绍钧非说我脚伤得重,要给叫大夫——我说别麻烦你,他偏不听。"
她说"不好意思"的时候眼睛在笑,嘴角在笑,每一处都在笑,只有语气里那一点点高高在上是真心的。
我把药箱放下,走过去蹲下来看她的脚踝。手指碰到她脚踝的时候,白露凝猛地抽了一口气,把脚缩了回去。
李绍钧一把把我推开。
我没有防备,手里的脉枕飞了出去,人朝后踉跄两步重重跌在地上。药箱翻了,瓷瓶碎了一个,碘酒味儿一下子冲上来。
"宋朝宁!你对梨初做了什么?"
我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李绍钧。他挡在白露凝前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表情像在看一个要害人的毒妇。
我的心跳得很慢。
不是那种愤怒的加速,是那种——有什么东西,终于彻底凉透了的慢。
我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"李少爷,"我说,"我只是手太凉了。沈小姐受不住。"
李绍钧愣了一下,回头看白露凝。白露凝点了点头,小声说了句"是我自己没准备好"。
"哦,"李绍钧回过神来,表情松了松,"那你——暖一暖手再看。"
他把暖炉递过来。
我绕开他的手,直接走过去重新蹲下,把白露凝的脚踝翻过来仔细看了看。
韧带轻微扭伤。不严重。
我打开没摔碎的药箱,拿出两贴膏药放在桌上:"关节扭伤,每天换一贴,五天就好了。"
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,白露凝叫住了我。
"宋姑娘。"
我停下。
"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宋姑娘说说。"她对李绍钧笑了笑。李绍钧看了她一眼,看了我一眼,转身出了门,还贴心地带上了。
屋里剩我们两个人。
白露凝从榻上坐起来,把那只"受伤"的脚放回地面,姿态优雅。她说:"宋姑娘,你也看见了。绍钧心里没有你。"
她的语气不坏。就像一个好心的学姐在提醒一个不懂事的学妹。
"你一个开药铺的,帮不了他什么。绍钧以后是要往上走的,带一个开药铺的**出门,人家怎么看他?总不能让人家说,李副官娶了个卖药的吧。"
我站在那里,手里还攥着刚才开药方的圆珠笔。
笔帽不知什么时候掉了。笔尖戳着我的手心,一个蓝色的小圆点。
"***说得对,"我笑了一下,"朝宁受教了。"
我转身走的时候听见她轻轻叹了一口气,像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烦事。
外头李绍钧还在和周副官推杯换盏。我的药箱破了一个角,是我从听涛楼出来时在楼梯上又磕的。
回到药铺已经是半夜。
赵老六还在等我。我进门的时候他正拿蒲扇扇药炉,看见我一身泥水,破了的药药箱,劈了的指甲,和手上那个蓝色的墨水圆点,一句话没说,转身去倒热水。
我坐在柜台后面,拿出那张两个多月前写好的退婚书。
看了一遍。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揣进怀里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李府。
李母在花厅里见我,她正在绣一幅牡丹。看见我她放下针线,拉着我坐下,又让人上茶又让人拿点心。她一直对我很好——不是那种客气的好,是真的把我当半个女儿。
"晚亭,眼圈怎么这么黑?是不是又熬夜了?我早说叫你别累着——"
"李伯母。"
我叫了她一声,她从我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,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了下来。
"怎么了?"
我从怀里把退婚书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李母看着那个信封,没有伸手去拿。她的眼角红了一圈——不是突然红的,像是憋了很久,终于憋不住了。
"阿衍——绍钧他又做了什么?"
"没有,伯母。是我自己想清楚了。"我把茶盏转了转,"这桩婚事困了他五年,也困了我五年。该放他自由了。他有心上人,我不想再耽误他。"
"他是喜欢你——他只是不懂事——"
"伯母,"我轻声说,"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,不是这样的。"
李母不说话了。半晌,她拿起那个信封,没有拆开,就那么放在膝盖上,低着头看上面的字。
"晚亭,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。"她忽然抬起头,"当年你爹和**定这门亲的时候,其实没有指明是哪个儿子。"
我没听明白。
"绍钧的父亲当时把家里几个适龄的孩子都叫来了,问谁愿意。是绍钧自己应的。可他应了之后又不肯娶。我有时候想——是不是我太着急了,一心想撮合你们,反倒害了你。"
"不怪您。"
"晚亭,你想过换一个人吗?"
我抬起头。
"沈怀瑜。就是督军。"李母的声音压得很低,"他当年在战场上是你爹救的,这件事你比我清楚。他这些年一直没娶——外头说他眼光高,可我知道他是在等一个人。我问过他一次,他没说是谁。前阵子我又问了他,他说——你爹救他那年,他在青州见过你一面。"
我的心跳空了一拍。
那年我十六岁,爹在随军支援。我在军营后面帮忙熬药,有一次打翻了药壶,烫了手。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走过来,什么都没说,把我的药壶捡起来,重新放在炉子上。
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。只记得他的军装很旧,袖口磨破了,上面沾着泥和血。
"那个帮我捡药壶的——"
"是他。"李母握住我的手,"晚亭,绍钧他配不**。祈舟——怀瑜他不一样。你再想想。"
我把手从李母手里抽出来,紧紧攥着自己的膝盖。
过了很久。也可能只是一会儿。
"他会同意吗?"
当天晚上李母就差人送了信去督军府。第二天一早,回信就来了。
信很短,就四个字。
"我娶。速办。"
我看着那四个字,忽然想起我爹当年说过的一句话。他说沈怀瑜这个人啊,话少,但每句都是钉子——砸下去就拔不起来的那种。
接下来的事办得很快。
腊月初十婚礼。
沈怀瑜把排场做到了极致。从城东小院到督军府,八十八抬的嫁妆,十里红妆铺了一条街。城里的老百姓挤在路边看热闹,啧啧称奇。
李母亲手给我梳的头,一边梳一边掉眼泪,说"晚亭你是我们**对不住你"。我说"没有的事",抱了抱她。
拜天地的时候我隔着盖头看见沈怀瑜站在我对面。
喝了合卺酒,吹了灯。
烛火摇曳里我第一次好好看他的脸。他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——眉眼太硬,下颌线太利落,嘴唇抿起来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好说话。但他的眼睛很静,像深水,看不出深浅但让人觉得安稳。
"那个——"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"以前在青州军营——"
"是我。"
他承认得太干脆了,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路过。"我说。
"不是路过。"他看着我,"我从西北回来,在军营里住了半个月。你天天在伙房后面熬药,烫了三次手。我让人在你熬药的地方加了个挡风棚。"
我愣住了。是有那么回事。有一天熬药的地方忽然多了个挡风棚,我还以为是炊事班搭的。我想说什么,嘴张了张,嗓子发干。
"所以你这次——"
"等了六七年吧。"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"从西北回来听说你和**定了亲,差点把桌子掀了。后来想想算了,你要是过得好——就算了。"
"那你后来——"
"后来发现你过得不好。每次看见李绍钧对你那个态度,我就想把他调去守马棚。"
我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沈怀瑜看着我的脸,忽然伸出手,用拇指蹭了一下我眼角。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。
"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。"他说。
第二天早晨。
督军府的饭厅很宽敞。佣人摆好了早饭,沈怀瑜坐在主位上,我坐在他旁边。
然后门开了。
李绍钧走了进来。
他一夜没睡的样子。军装皱的,眼睛布满了血丝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他一进来就盯着我看,那眼神像要把我盯出一个洞。
"你——"
"放肆。"沈怀瑜没抬头,夹了一口菜。
声音不大,但整个饭厅都凉了一下。
李绍钧的肩膀本能地缩了缩——他在军部待久了,对沈怀瑜的声音有一种条件反射式的畏惧。
但他没退。他站在那儿,声音发抖:"长官,她——她是我的未婚妻。"
沈怀瑜放下筷子。
"你当着全江州城的面说过,娶她还不如上前线挨枪子儿。我听见了。全城都听见了。"他抬起头,看着李绍钧,"你现在又说她是你的未婚妻?"
"那是——气话——"
"你是嫌军部太闲了,还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?"
李绍钧的脸白得像纸。
"长官——"
"叫什么?"
李绍钧愣了一下。
沈怀瑜端起茶杯,吹了吹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让人出汗。
"按家礼,你该叫她什么?"
李绍钧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。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,嘴唇翕动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"……沈夫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