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恋综走出的这三年,我和
沈清商是娱乐圈公认的国民情侣。
但身为编剧,我太熟悉剧情烂尾前的伏笔。
最近她在采访中频频改口:
“我们现在更像事业伙伴。”
“感情不一定非要有个结果。”
听到这些潜台词,我立刻明白我的女主角,正在为她的退场铺路。
网友说她只是成熟了,经纪人说她在为新戏炒作。
只有我知道,这是她离开前找好的体面说辞。
新剧开机那天,她的男主角是五年前与她分手的初恋。
他见到我,语气温和:
“
清商一直留着我们的定情袖扣。”
我看向
沈清商。
她没有否认。
可笑的是,碍于天价的恋爱合约违约金,我还得陪她演完恋综的求婚收官。
镜头前,
沈清商拿着戒指向我走来,那双清冷的眼里却没有半分期待。
但既然是演戏,大结局理应由我这个编剧来定。
没等她开口,我直接从她手里抽走戒指,随意套在了自己的尾指上。
迎着她错愕的目光,我低声开口:
“这枚戒指,权当我三年的片酬。”
“
沈清商,我们的故事,杀青了。”
......
“陆景迟,你不要太任性。”
直播镜头刚一关闭,
沈清商就扣住了我的手腕,声音清冷且发紧。
我用力挣脱她的桎梏,将尾指上的那枚钻戒转了半圈。
戒面上的钻石反射着摄影棚里刺眼的灯光,刺得我眼睛酸涩。
我看着她那张绝美又陌生的脸,语气十分平静。
“任性的人不是我,是那个连求婚都要演得像完成公事一样的你。”
沈
清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红唇微动,似乎想反驳,但最终只是皱起眉头。
这时,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男声从**通道传来。
“哎呀,你们俩就别吵了,多大点事儿啊。”
许庭渊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衬衫,手里端着两杯冰美式,迈着长腿朝我们走来。
他将其中一杯塞进
沈清商手里,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景迟,
清商为了这个收官准备了很久,连夜熬剧本都没合眼,你就别挑她理了。”
许庭渊笑得很坦荡,仿佛他真的是个置身事外的理智看客。
可我知道,他就是
沈清商新剧的男主角,也是她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初恋。
我盯着他搭在
沈清商肩上的手。
“既然知道这是我们的收官,你一个外人跑来**做什么?”
许庭渊的笑容僵在脸上,随即无辜地耸了耸肩。
“景迟,你这醋味也太大了,我和
清商以前可是无话不谈的青梅竹马,你连我的醋都吃啊。”
他转头看向
沈清商,语气里带着几分做作的委屈。
“
清商,看来我今天真不该来探你的班。”
沈
清商握着冰美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将许庭渊挡在自己身后,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许庭渊是新剧的特邀剧本顾问,他来找我是谈工作的,你别无理取闹。”
我愣住了。
新剧《长夜无明》是我整整打磨了两年的心血,每一个字都是我熬大夜写出来的。
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让许庭渊当剧本顾问。
“你让他当我的剧本顾问?”
我上前一步,死死盯着
沈清商的眼睛。
“
沈清商,那是我独立署名的原创剧本,他凭什么横插一脚。”
沈
清商避开了我的视线,语气有些生硬。
“投资方觉得原剧本的感情线太单薄,需要一个有生活阅历的人来润色,庭渊***学过几年导演,最合适不过。”
投资方,多么完美的借口。
许庭渊从她身后探出头来,冲我抱歉地笑了笑。
“景迟你别介意,我就是给点建议,主笔还是你,咱们都是为了
清商的戏能火嘛。”
他左一句
清商,右一句青梅竹马,硬生生把我的心血变成了他用来倒贴
沈清商的**。
我看着
沈清商默认的姿态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。”
我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问她。
沈
清商终于抬眼看我,眼底没有我熟悉的温柔,只剩下令人心寒的公事公办。
“陆景迟,这份剧本的版权早就卖给公司了,你现在只有署名权,没有绝对决定权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加漠然。
“如果你不愿意合作,公司会考虑换编剧。”
换编剧。
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,狠狠割在我的神经上。
三年前,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配角。
我为了捧红她,没日没夜地写剧本,甚至放弃了去大厂拿高薪的机会,心甘情愿做她背后的隐形人。
现在她红了,国民度有了,初恋也回来了。
我就成了可以随时被替换的绊脚石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涌上的酸涩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好,既然你们这么有默契,那这庆功宴我就不去了。”
我转身去拿沙发上的外套,不再看他们一眼。
身后传来许庭渊惊讶的声音。
“别啊景迟,晚上资方的雷总也会来,你这个主编剧不在,别人会说我们欺负你的。”
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臂。
我条件反射地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许庭渊哎呀一声,高大的身躯像是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跌倒在满是电线的地板上。
咖啡洒了一地,溅在了他洁白的衬衫上。
“庭渊!”
沈
清商脸色大变,猛地推开我,冲过去将许庭渊扶了起来。
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,手背狠狠撞在化妆台的桌角。
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。
沈
清商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许庭渊的手腕,确认他没受伤后,转头怒视着我。
“陆景迟,你发什么疯,庭渊好心劝你,你动手推他干什么!”
我捂着手背,疼得说不出话。
许庭渊眼尾泛红,反倒拉住
沈清商的手臂。
“
清商你别怪他,是我自己没站稳,可能景迟现在太情绪化了,我们还是别惹他了。”
他三言两语,就坐实了我的罪名。
我看着
沈清商满眼的责备与冷漠,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时光简直是个笑话。
“是不是我推的,这里有监控,你们大可以去查。”
我直起身,强忍着疼痛往外走。
路过
沈清商身边时,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。
“今天晚上的晚宴,你必须去给庭渊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