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古宅的女主人,夫君亡故,孀居多年。
近日宅子里生了古怪,我竟在一天内数到了四十九次落日。
直到第五十次日暮西斜,一个男人闯了进来。他单膝跪地,递给我一支鲜花:「夫人,我心悦你许久。」
男人看向我的眼神无比真挚,他说只要我与他私奔,就能体会到夫君不曾给过我的幸福。
心中有所动容。
抬眸时,我看到他头顶有一行字:玩家陆知行已进入副本
还没来得及深究,那行字闪烁了一下,倏然消失了。
一路摸着围墙踉跄回到后院,我已是满头大汗、双腿发软。
今日,那个叫陆知行的男人约我亥时三刻到渡口相见。
说来也是奇怪,自他来过之后,心中就一直有个古怪的声音反复指引着我,让我一定要去赴约。
我带着疑虑出了宅子,行至半路还是觉得不对劲,便又浑浑噩噩折返了回来。
「小姐,您怎么还在这里?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?」
昏暗的屋子倏然亮了光,
霜儿焦急地迎上来,将一个包袱塞进我怀里。
她凑到我耳边轻声细语:「今夜当值的是护院
赵三,白日里我已将他买通,他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」
霜儿是与我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,这么多年来,始终对我不离不弃。
在我眼里,她早已如同姐妹一般亲近。
早年从凉州老家嫁到此处后,我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夫君有位除我之外无人不知的白月光,只可惜那白月光出身低微,无法名正言顺成为他的正妻。
正妻的名头落到了我这儿,白月光便仗着夫君的宠爱处处针对我。夫君偏帮偏信,把所有的好处都匀给了她。
那些年我过得很是拮据。堂堂一品夫人,就连冬日里取暖用的炭块都恨不得一块掰成十块用。
幸而几年过后,他们双双出了意外。
一个难产身亡,一个失足落水。
我这才得了松快日子。
现如今,府里上上下下都已是我的人,我还是这里唯一的夫人。守宅的日子虽有些无趣,最起码过得舒心。
何必要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背井离乡,只为那点算不清的真心?
我绝不该那般蠢钝。
思及此,心中的迷雾悄然散去。
我长舒一口气,将包袱搁回紫檀桌上:「
霜儿,我不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