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是个病弱绿茶。
通过生病碰瓷解决了很多麻烦事。
又用茶言茶语挡掉了麻烦事们发动的人身攻击。
时间一长
我声名远扬,再没人来向
我开炮。
直到
我妈去世第三年,
我爸谈上了黄昏恋。
那个女人温柔贤淑,美丽大方。
她说她和
我爸一见钟情,只求能和他相伴到老。
但她第一次进
我家门,就惦记起了房本上写自己名字的事。
“正庭,
我不是在乎那些身外物。”
“只是女人到了这个年纪,再往前走一步,总要有点安心。”
“房本上添个名字,不是贪图,是你给
我的一个交代。”
我爸被她哄得心花怒放,差一点就点头答应了。
我脸色惨白,手抖得水全洒在了那个女人衣服上。
那个女人刚想发作。
我眼眶一红,往沙发上一倒轻声问:
“
阿姨,您要添名儿的是哪一套?”
“是
我妈生前住了二十年的那套吗?”
1.
“明柔,这事……”
杜明柔立刻低下头,装作自己说错话了。
“正庭,你别误会。”
“
我不是要你的房子,
我只是怕自己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“
我都愿意进这个家,照顾絮絮了。”
“可
我总得知道,你是真的把
我当家里人。”
她说完,还看了
我一眼。
那一眼带着试探,还有一点笃定。
笃定
我这个病秧子不会当场拆台。
我放下筷子,端起水杯站了起来。
“
阿姨说得没错。”
杜明柔眼睛亮了一瞬。
我继续说:
“您愿意照顾
我,当然该要保障。”
“可
我身体差,药费也贵,晚上心率乱起来还要人守着。”
“您以后跟
我爸结婚,不会觉得
我是累赘吧?”
她笑容停顿。
“怎么会呢?”
“
我喜欢你还来不及。”
我抿了抿唇,眼泪正好掉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
我还担心,您其实不想要
我,只想要
我妈留下的房子。”
空气瞬间凝住。
我爸看向杜明柔。
杜明柔脸色轻微发青,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温柔样。
“絮絮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我把杯子放回桌上,手指还在抖。
“因为那套房子不是
我爸一个人的。”
“
我妈走之前立过遗嘱,她名下的房产份额和公司股权都给了
我。”
“
阿姨要加名字,
我不反对。”
“就是得先问问
我。”
杜明柔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
我爸皱眉:
“絮絮,明柔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看向他,声音很轻:
“爸,那她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只是要安心,您可以办婚礼,可以买戒指,可以把您自己的存款做安排。”
“为什么第一句话,就是要
我妈住过的房子?”
我爸没说话。
杜明柔眼圈立刻红了。
“正庭,
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“
我只是觉得,一家人不该分得太清楚。”
我捂住胸口,呼吸急了一点。
“
阿姨说得对。”
“是
我不懂事。”
“
我只是舍不得
我妈。”
“您别生气,
我心脏不好,医生说情绪不能太大。”
她的眼泪还没憋出来就顿住了。
因为现在她再逼
我,就是欺负病人。
杜明柔临走时,还**
我的头。
我往后缩了一下,轻轻说:
“
阿姨,对不起。”
“
我有点怕生。”
我爸送她出门。
门一关,
我腿一软,坐回椅子上。
心口真疼。
第二天早上,
我被亲戚群的消息震醒。
杜明柔发了一段很长的话。
字字温柔,句句委屈。
“大概重组家庭真的很难吧。”
“
我知道孩子一时接受不了
我,
我不怪她。”
“只是
我没想到,
我一片真心会被误会成贪图房子。”
“正庭这些年太不容易,
我只是想陪他走后半生。”
“如果
我的存在让孩子难受,那
我可以退出。”
下面一堆长辈立刻冒头。
“絮絮,**孤单这么久,也该有人陪了。”
“杜
阿姨愿意照顾你,你要懂得感恩。”
我靠在床头,看着那些话。
心率从八十七飙到一百一。
挺好。
够发一张病情监测截图。
我拍了三张照片。
第一张,床头一排药瓶。
第二张,血氧仪上刺眼的数字。
第三张,夹在文件袋里的遗嘱公证书和房产份额证明,只露出关键字。
我发到群里。
“各位叔伯婶婶,是
我不好。”
“
我知道爸爸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