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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七年求婚被粥泼,旧瓷证书换新城》 发表时间: 2026-06-25
沈砚,你自己能回去吧?”
林晚棠站在病床边,手已经搭上了包带。
我把刚拿到的检查单递过去:“医生说肺部阴影不小,还发着高烧,今晚最好有人陪。”
“知白只是感冒。”
她看都没看那张纸。
“他从小体弱,鼻子堵住就会喘不上气。你知道的,他一个人会害怕。”
我握着检查单的手停在半空。
护士刚拔掉针,棉球还压在我手背上。药水味混着消毒水味,呛得我喉咙发疼。
“我也喘不上气。”
林晚棠终于看了我一眼,眉心皱得很深。
“别闹,沈砚。我今天真的没精力哄你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病房门关上时,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,轮子压过地砖,声音一下一下,像把我的脸碾过去。
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她没忘。
早上她还说晚上回来给我补一个蛋糕。
只是江知白打了个电话,说他感冒了,想让她陪着睡一会儿。
于是我的高烧,我的检查单,我的生日,都成了我在闹。
护士进来收瓶子,看见我一个人坐着,问:“家属呢?”
我说:“去照顾更严重的人了。”
护士看了眼我手里的检查单,没接话,只把一张陪护须知放在床头。
我自己办了离院手续。
外面下雨,医院门口的车排得很长。我站在檐下给林晚棠发消息。
“我回家了。”
过了十分钟,她回了两个字。
“知道。”
没有问我怎么回。
没有问我烧退没退。
我叫了车,司机见我脸色难看,递给我一包纸。
“小伙子,擦擦汗。”
我道了谢,纸捏在手里,没舍得用。
七年里,我每年都求一次婚。
第一年,我订好了江边餐厅,林晚棠穿着我给她买的白裙子,刚坐下,江知白说他的猫丢了。她陪他找了一整夜。
第二年,我准备带她去民政处,她接到江知白电话,说他在家摔倒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只是切水果划破了手。
第三年,我把戒指藏在陶瓷茶盏里,她打开盖子的前一秒,江知白说自己心情差,想从天台吹风。
**年,第五年,第六年,理由换了很多次。
胃疼,失眠,旧伤复发,梦见死去的外婆。
林晚棠每次都说:“下次一定。”
我也每次都信。
今年是第七年。
我原本想,七年了,人总该有个结果。
结果是我在医院里明白,有些人不结婚,不是没准备好,是从没准备把你放进她的以后。
回到家时,雨水顺着我的外套滴在玄关。
这是我租下来的老房子,六十平,墙皮有点旧。林晚棠嫌它小,我就一点点收拾。
餐桌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,腿不平,我垫了两片木片。窗边的白瓷花盆,是她说喜欢素净,我跑了三条街买回来的。厨房里每只碗的花色,都是她挑的。
我曾以为,这里会是我和她的家。
现在看,像我一个人搭了七年的戏台。
我烧水吃药,冰箱里只剩昨晚熬的白粥。我盛了一碗,刚坐下,手机响了。
来电是林晚棠
接通后,传来的却是江知白的声音。
“砚哥,晚棠姐说你回家了。你能不能给我煮一碗鲜虾粥送来?我鼻子堵,别的吃不下。”
我看着桌上的退烧药。
“我病着。”
江知白轻轻叹气。
“砚哥,你是不是还在怪我?我真的不是故意让晚棠姐来陪我的。我只是太难受了。”
“那就叫外卖。”
“外卖没有你煮的好。你不是最会照顾人吗?”
我挂了电话。
白粥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皮。
没过两分钟,林晚棠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每一次都是这样。
只要我没顺着江知白,错的人一定是我。
沈砚,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吵到旁边的人。
“知白只是想喝你煮的粥,你为什么非要让他难受?”
我问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也难受?”
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她很快开口:“你一个大男人,发烧而已。知白不一样,他心思重,一点小事都会想不开。”
“所以我该起来给他做饭?”
“你别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刚从医院回来,医生让人陪护。”
沈砚。”她的声音硬了,“我已经很累了。你能不能不要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