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阳台上,盯着地砖上残留的泥印。
弯弯曲曲的,像绣球的根被硬拽断时,最后挣扎了一下。
"看什么看?孩子醒了你聋了?"
我**声音从客厅砸过来。
孩子在婴儿床里哭得满脸通红。
我伸手去抱。
我妈一把拨开我的胳膊。
"你手抖成那样,摔了他你赔得起?"
她熟练地抱起孩子拍着哄,头也不回丢了一句。
"奶热了没?"
我走进厨房,拧开温奶器。
奶瓶从指尖滑下去,磕在灶台边,滚到地上。
我妈光着脚冲进来,一把夺过去拿开水烫。
"你说你能干什么?奶也喂不好,孩子也带不了,花倒是种得挺起劲。"
"我把那些花扔了你还不高兴?阳台堆满了土,蚊子围着飞,孩子衣服晾哪儿?"
"那是我......"
"这个家里,什么东西比孩子重要?花重要还是你那点破情绪重要?"
六点半,门锁响了。
周斌换鞋的时候,我妈已经迎上去。
"回来了?饭好了,今天炖了你爱吃的排骨。"
周斌先逗了两下孩子,才转头看见我。
脸上的笑收了。
"怎么了?又哭了?"
又。
这个字扎得我耳朵疼。
我妈叹口气,声音刻意放轻,但每个字都确保他听得见。
"别提了。我把阳台那些花清了,她就跟死了亲妈似的。在阳台站了一下午,奶也不热,孩子也不管。"
周斌皱了皱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