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裙,额头上全是汗,眼圈红得像被谁欺负狠了。
“老师,她要浪费地球的血液。”
学生助理擦汗的手僵住了。
唐韵看向她手里的东西。
“你为什么拿着寝室的遥控器?”
林晓晓立刻把遥控器捂在胸口,像护着什么圣物。
“这个东西太可怕了,它吹出来的冷气,每一口都是在透支山川和河流的寿命。”
“自然妈妈也会疼的。”
她说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大家觉得我奇怪,可我只是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再被工业文明毒害下去了。”
办公室门口已经围了几个新生。
有人小声说:“虽然有点极端,但她出发点是好的啊。”
也有人看向我,眼神开始变了。
熟悉的窒息感从胸口压上来。
上一世也是这样。
林晓晓只要一红眼,一搬出她那套宏大叙事,所有人都会自动替她补全委屈。
我说自己心脏不好,他们说我矫情。
我说她拔电风扇,他们说吹自然风本来就更健康。
我说她把寝室变成了桑拿房,他们说她只是太博爱。
最后我躺在病床上,戴着呼吸机连话都说不出来,他们还在讨论我是不是太缺乏社会责任感。
这一世,我没有解释。
我只看着唐韵。
“老师,我不评价她的信仰。”
“我只申请不和她住在一起。”
林晓晓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汗水混着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“姜宁,你就这么贪图享乐吗?”
我说:“我有心脏病。”
她像是被我的堕落伤透了,后退半步,满眼痛心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