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声循声望去,看见一道身着病号服的单薄身影。
女孩儿面容苍白秀美,额头缠一圈纱布,乌黑长发散在身后,手中的病历本掉在地上。
偏生这女孩儿还眼眶湿红的望着他,像只受惊的小白兔。
周寒声挑眉,摊开双手无奈道:“我的手不干净,当然,你要是不嫌弃的话,我可以帮你捡起来。”
女孩儿不说话,只望着他。
周寒声迈了几步到她跟前,将她眼底蓄的盈盈泪珠看得更加真切。
他脱下外套,包裹住满是鲜血的手,捡起病历本递给她。
她要拿,他却没松手。
周寒声笑了下,微微弯腰低头看她的泪,愈发好奇:“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?”
女孩儿刚要开口说话,诊室里的护士出来,拿了张纸要周寒声签字。
“你女朋友怀孕两个月,但她身体不好,孩子很可能保不住,你赶紧签字吧。”
周寒声笑意敛起,当场愣在原地。
又是啪嗒一下。
这次是大颗眼泪砸在病历本上的声音。
女孩儿哽咽着说:“难怪你在家里对我冷言冷语,原来是外面已经有别人了,连孩子都有了。”
周寒声都愣不过来了。
不是?
这都什么跟什么?
他一二十七岁大好单身男青年,不抽烟不酗酒不乱搞,好好的富二代在外面任劳任怨,勤勤恳恳挣钱养公司。
哪来的孩子?哪来的家里?哪来的外面?!
护士看他的目光更加鄙夷,完全就是一副可惜了的神情。
长这么帅,可惜了,是个渣男。
周寒声深吸一口气:“停,先听我说。我和里面那位女士只是普通同事关系,我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,孩子更不是我的,对不起,如果是以家属身份的话我没办法签字,但我是她老板,请务必保证我员工的生命安全。”
长长一段话说完,他转头看向哭哭啼啼的女孩儿——她已经不哭了。
“我信你的解释。”女孩儿平静道。
周寒声:?
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他是在跟她解释吗?
梁知月脑子里一直有隐隐约约的画面,她好像应该歇斯底里纠缠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