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吵醒。
从门缝看见我妈在客厅电脑前查资料,屏幕蓝光映着她憔悴的脸。
她在搜“清华少年班录取标准”,旁边记事本密密麻麻记满数字——学费、住宿费、往年奖学金金额。
第二天清晨,我发现奥数奖杯被擦得锃亮,摆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。
我妈穿了件褪色的藏青套装,领口别着十年前买的珍珠胸针。
“走吧。”
她递给我新买的帆布鞋,吊牌还没剪,“穿这个去见教授,显得……朴素。”
鞋底硬得像石板。
下楼时,我看见张昊家的奔驰停在垃圾桶旁,车窗上被人用红漆喷了“作弊**”。
地铁上我妈一直在背自我介绍:“我是林小雨家长,孩子从小品学兼优……”背到第三遍时,她突然问我:“那个眼镜,真的能帮老人认人?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问起我发明的东西本身。
“嗯。”
我掏出修复好的存储卡,“王奶奶试用时说,看见她孙女毕业照时哭了。”
我妈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她低头摆弄珍珠胸针,别针突然弹开,在她指腹划出道血痕。
清华东门的气派让我妈脚步迟疑。
保安查看预约短信时,她死死攥着帆布包带子,指节发白。
“陈燕的学生?”
徐教授在实验室门口迎我们,白大褂上沾着咖啡渍。
他接过存储卡**电脑,屏幕立刻跳出我写的代码界面。
我妈在休息区坐得笔直,像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当徐教授惊呼“这个图像识别算法比我们实验室的还简洁20%”时,她突然站起来鞠躬:“教授!
我们小雨很乖的!
她能刷题到凌晨三点!”
全场寂静。
几个研究生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
测试持续了三小时。
当我用实验室设备重新组装出智能眼镜原型时,徐教授突然问:“为什么选择阿尔茨海默病方向?”
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。
我看了眼门外焦躁踱步的我妈,低声说:“我爸跑路前,给我奶奶买了台最贵的助听器。”
我转动镜架上的调节钮,“但她真正需要的,是能认出儿子面孔的东西。”
徐教授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他递给我妈一份文件:“少年班预录取通知,奖学金覆盖全部学费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需要家长签署承诺书——不干涉学生研究方向。”
我妈签字的手在抖。
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