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并不以为他们会出现在这,母亲也能猜到我可能在父亲这里。
之前她一直拦住我,不让我见父亲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
裴澈回去之后,沈雨棠就闹起来了。
孕反严重,吐得昏天黑地,和他吵得厉害,说她眼里只有我,不顾她和孩子。
裴澈没办法,连夜带着她回了国。
这些都是后来别人告诉我的。
我没有刻意去打听,只是偶尔从一些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。
那段时间,我遇到了沈时。
他是我们学校的学长,比我高两届,已经在圈子里小有名气。
第一次见面是在学院的交流会上,他做分享,我坐在台下听。
他的思路很清晰,说话不急不缓,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。
后来渐渐熟络起来了,他会给我学业上的建议。
哪些课值得选,哪个导师更适合我的研究方向。
也会在工作上帮我引荐,介绍项目,牵线投资,跟着他,我赚了不少钱。
他做事很有分寸,从不过界,也不让人觉得欠他人情。
我们相处得很愉快。
那种愉快,和以前跟
裴澈在一起时不一样。
跟
裴澈在一起时,我总是在照顾他的情绪和自尊,维持他那个所谓贫困生的人设。
而跟沈时在一起,我不需要想这些,我就是我,他就是他,谁也不欠谁。
父亲有一天打电话来,拐弯抹角地说了一通。
最后才挑明,他希望我考虑联姻。
“沈时那个孩子,我找人调查过了,家世、**、能力,样样都好,你要是没意见,父亲这就去…”
“我有意见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父亲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。
“爸,联姻是两家的事,我不愿意受制于人,我要主动权在我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父亲笑了。
他笑得很爽朗,“行,这才像我的女儿。”
也没有再提联姻的事,而我和沈时。
依然保持着那种不远不近的关系,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整整一年,
裴澈像从我的人生里消失了一样。
我没有找他,他也没有出现,我以为故事就这样翻篇了。
直到那天下午,我上完课回到公寓,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他比一年前憔悴了,也瘦了很多。
定制的西装在他身上穿起来,也不是这么合身有型了。
裴澈看到我的瞬间,眼眶就红了。
“阿芜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我没有说话,站在原地看他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真的错了,我后悔了,阿芜,我这一年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,没有开门的意思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只被遗弃的狗,把所有委屈和后悔都堆在脸上。
“这一年我无数次想来找你,可是沈雨棠怀孕,她总是疑神疑鬼的,把我的证件都收起来了。我报失重办,她发现了就又哭又闹。”
“她花钱大手大脚,在公司里能力又平平,我爸妈很不满意她。可是没办法,她怀孕了,我不能不管……”